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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山澹冶而如笑”——观刘维阳先生山水画近作

时间:2016-05-17 16:43:57来源:贵州书画网
摘要:  (刘维阳,字恒之,号宜定、乐山;山水画大师刘知白之子。安徽凤阳人,1963年生于贵阳。现供职于贵阳市工艺美术研究所从事摄影工作。刘维阳秉承家学,自幼随父习画,多年来在山水画的审美境界与艺术语言方面探索不辍。其画作气息古雅,笔墨老辣,手法灵动,意境清远,既具有传统山水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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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 刘维阳,字恒之,号宜定、乐山;山水画大师刘知白之子。安徽凤阳人,1963年生于贵阳。现供职于贵阳市工艺美术研究所从事摄影工作。刘维阳秉承家学,自幼随父习画,多年来在山水画的审美境界与艺术语言方面探索不辍。其画作气息古雅,笔墨老辣,手法灵动,意境清远,既具有传统山水画的文化内涵,又彰显着画家本人的艺术个性。作品被省内外藏家收藏。)

    一位老人时常牵着孩子们的小手,走进山野,注目远山近树、天空的流云,并把这屡次写进他的画面。画上的小手看不见,但我格外能感受到其手心的温暖,与时间一样在不断延续,那叫传承,既是生命意义里的,也是文化意义上的。
如今,“后之览者”(刘知白先生常题)阅读着老人伟大的经典,老人的孩子已然人到中年,须发染霜,十一子维阳的这双手,能画吗?

 

  维阳孩提时就为老人嘉勉:“喜得阿儿初解趣,试将赭绿写苍颜。”我也见过其少年之作,笔墨氤氲,确有老成之象。谁想到青年后的维阳曾不事翰墨二十余载,这个时期或者如我曾经所言“像一匹野马一样,要去他所向往的天地驰骋一番”(见笔者《清峻绵柔写春山》一文)。现在,维阳给了朋友们一个令人欣喜的夜晚。这是怎样的一个夜晚,朋友们酒饮微醺之后,接踵来到二楼里一个并不宽绰的房间,面对诞生老人许多杰作的板壁,维阳一一展示了其近作。

    宋人《林泉高致》描绘山水烟岚四时之不同,云:“春山澹冶而如笑,夏山苍翠而如滴,秋山明净而如妆,冬山惨淡而如睡”。其语绵柔,倒是一派春和景明意韵。维阳山水四时之景齐备,清新明快,无一丝迂腐浑浊之气,清灵满纸,澹冶如笑。如欲解他心中之四时,似亦一味作春意盎然状。

 

  对于年逾五十岁的生命状态,孔子有“五十而知天命”的断语,但在维阳这里,春天正好!精神化的“春天”施墨于纸实属不易,宋欧阳修就说“萧条淡泊,此难画之意”。我以为在维阳不难,因其心性本就峻洁耿介、闲适清淡。真善美就像春天里的好心情,一直就呈现在他的画幅中。可贵的是维阳不拒绝春天自然的色彩,却不染一点艳丽的脂粉气,他春蚕吐丝一般的线条分明有淡远的意味。
  “艺术”是一个词语,在从事艺术的艺术家那里往往就成了观念,我不知道有了观念的艺术家还会不会真正地明了一切(当然不仅是艺术),但如果生活化了的艺术会怎样呢?维阳的绘画,就像当年摆弄摄影,或游历名山,或为生活奔波,甚至于从来就不曾考虑走进绘画权力中心一样,那只是他生活的一种状态而已。这样说并不意味他的绘画只是笔墨游戏。他有继承,接受了家法的严格训练,但追根溯源,还是古圣先贤们赋予了他蒙养之功。所幸他的绘画没有受到上世纪八、九十年代各种新思潮的影响,因此他今天的呈现看来“旧”得那么“新”!说“旧”,是因为他持守的画理很传统。他的一树一石,一点一画,无不切中古法肯綮。尤其点染设色,雅逸而鲜活。说“新”,他画的是他朝夕相处的黔山秀水,是他心中的土地家园,是他人格化了的笔情墨趣。
 

 


  令朋友们欣喜的夜晚无疑是美妙的,维阳这批近作很多运用了指墨。
  有记载的指墨画始于唐人张璪的“或以手摸绢素”。自有清人高其佩出现,能指墨画者更是代不乏人。维阳父亲如莲老人也是指墨高手,有论者以为老人指墨的实践为其晚创泼墨大写意山水启发因素之一。由于指墨以指甲、指肉、手掌代替毛笔作画,指痕线迹形质有异,因之画面效果别饶风致。如果说前人高其佩意在以指追笔,尽最大可能以指头表现物象肌理,到如莲老人这里,他发挥指墨的特性,以心运指,以指留迹,不似似之,使绘画对象不那么具象,则更具抽象意味,的确有助于达成老人晚年心象山水的浑茫境界。指墨就是指墨,顺指头之性,也算是从自然之道吧。

 

  维阳画指画,甲肉与掌并施,勾勒皴擦,长线短点,方圆曲折,浓浓淡淡,技法丰富,运用自如。他的这些指画有拟倪瓒、二石、八大等人笔意的,构图、用线善使虚实断连之法,意趣简古,令人心仪。其中有一幅四尺三开之作,以浓墨勾勒,干湿簇点,复施以赭石、花青,颇传近人黄宾虹神韵。以指墨作黔中山水也有多幅,比如写《忆写洗马》、《黔山霞照》与《春到黔山》等图,让人一见如故,十分亲切。写照所见所闻所思,于维阳不是问题,问题是他的山水全然不与风景画般的图式苟同,也不一味以荒率之笔抢注“商标”以彰显自我,他回答朋友们,绘画只是他生活方式之一。


 

    想来如莲老人天堂有知,也会颔首微笑。
 
   (丙申春退楼卢向前于南岳山下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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